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6-老太太)(6587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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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6-老太太)(6587字)作者声明作者:CHAOWENHAO发表于:2048[原2048]本作品为原创连载,使用 AI 辅助创作;文中人物均为成年人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帖字数:6587 字(正文汉字数)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第十六章 老太太周二早上七点,陈默就醒了。苏晴比他醒得更早,靠在床头,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周远昨晚十一点多发来的那张照片。她把那张照片看了很多遍,看到眼睛发酸,才把手机按灭,放在床头柜上,又拿起来,再看一遍。照片上,是一个老太太,坐在轮椅上,头发全白了,眼睛看着镜头,像是知道有人在拍她,又像是不知道。她的手里,攥着一张看不清字的纸。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”苏晴揉了揉眼睛,“周远他妈,三年没见过,忽然就冒出来了。她手里那张纸上,写的是什么?”“就是因为想不明白,才要去见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你婆婆是真是假,今天当面见了,才知道。她手里那张纸上写了什么,今天当着林跃的面看,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点了点头,爬起来洗漱,换衣服。今天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要去打一场仗。临出门前,她又把母亲那本日记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翻到最后一页,看了一眼,又轻轻合上,放进包里,又把母亲的信、匣子底下的纸条、转账单的照片、录音的备份,一样一样放进包里,说:“陈默,东西都带齐了。日记本我也带着。到了店里,要是他妈真有话跟我说,我就把日记本拿出来,给她看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东西带齐了,咱们就走。林跃说了,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见一个人。见完了,咱们就回来。”七点半,两个人下楼开店。花店的门一开,早上那点凉气就涌了进来,带着隔壁早餐摊的包子味。苏晴像往常一样,给门口那几盆绿植浇了水,把昨天剩下的花一枝一枝地收拾好,可她的手还是有点抖,剪刀剪下去的时候,差点剪到自己的手指。她在收银台后面坐下,手里攥着手机,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。八点半,林跃准时到了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苏晴母亲的病历复印件、护士的交班记录,还有那份已经发出去的回复函的底稿。“来了。”林跃坐下来,“苏晴,先坐。周远还没到。咱们先把话说清楚,再见他妈。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见一个人。见完了,咱们就走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问,“你说,他妈真会来吗?她手里那张纸上,写的是什么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林跃说,“他妈是真是假,今天当面见了,才知道。她手里那张纸上写了什么,今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周远这几天,一段一段往外掏东西,掏一段,吓你一次,他妈这张牌,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牌。你们今天去见他妈,记住三件事:别一个人见,别当场表态,别签任何字。见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“林跃,今天上午十点,店门口,你也来。你要是不来,我一个人,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。”“今天我一定来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今天赢了。你昨天一段视频都没怕,一句剪过的话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你们回去吧,该开店开店,该做生意做生意。今天等他来,咱们再看他出什么牌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忽然轻声说,“你说,他妈手里那张纸,会不会是我妈写给她的?我妈跟他妈,做了八年的亲家,两个人以前常在一块儿打牌,我妈走之前,会不会给她留过一句话?”“苏晴,你别一个人先想。”陈默说,“他妈手里那张纸上写了什么,今天当面见了,才知道。你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”“也是。”她把手机放回桌子上,又拿起来,再看一遍那张照片,“陈默,你记不记得,我跟周远离婚那天,他妈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,两百块钱,说,晴晴,委屈你了,是远儿对不住你。那之后三年,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。”“记得。”陈默说,“你跟我说过。那两百块钱,你到现在还留着,夹在你妈那本日记里。”“对。”她点点头,眼睛有点红,“那两百块钱,我到现在还留着。陈默,你说,他妈今天来,是来帮她儿子要房子,还是来帮我说句话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林跃说,“他妈来帮谁,今天当面见了,才知道。她要是帮她儿子要房子,咱们就听着,不答应,不签字。她要是帮你说句话,咱们就记下来,留着当证据。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见一个人。见完了,咱们就走。”正说着,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九点五十,周远来了,推着一辆轮椅。轮椅上,坐着一个老太太,头发全白了,眼睛看着店里,像是知道有人在等她,又像是不知道。她的手里,攥着一张折起来的纸,攥得很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苏晴的手指,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他妈是真是假,今天当着林跃的面见。咱们今天刚赢了一仗,别让一张照片,又把你吓回去。”“妈。”苏晴张了张嘴,差点叫出一声“妈”,又咽了回去,改口叫了一声,“阿姨。”老太太抬起头来,看着她,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光:“晴晴。”“阿姨。”苏晴的声音哑哑的,“三年没见了,你腿脚,还好吗?”“不好。”老太太摇了摇头,声音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三年前,我中风过一次,腿脚一直不利索,出门要坐轮椅。晴晴,你瘦了。”“阿姨。”苏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“你怎么来了?他让你来的?”“我自己要来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远儿跟我说,他回来了,要跟你谈房子。我跟他说,房子是你的,他不该回来要。他不听,非要带我来。我来了,就要当面跟你说句话。”“妈。”周远在轮椅后面推了一把,压低了声音说,“妈,你跟晴晴说,你手里这张纸是啥。”老太太没理他,慢慢地,把手里那张折起来的纸,一点一点展开,放在桌子上。纸上,是歪歪扭扭的字,一个字一个字写得很慢,写得很用力,像是写字的人,手抖得厉害,可每一个字,都写得很清楚。苏晴凑过去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“晴晴,房子是你妈留给你的,远儿不该回来要。这话我当面跟你说。你妈走的时候,托我照应你。我没照应好,对不住你。”店里安静了下来。苏晴坐在椅子上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掉在桌子上,掉在她自己的手背上。她没有出声,只是拿纸巾一下一下擦着眼睛,擦了又掉,掉了又擦。“阿姨。”她擦了擦眼睛,声音还有点哑,可话说得很稳,“这张纸,是你自己写的吗?”“是我自己写的。”老太太点点头,“昨晚我写了一夜,写了好几张,就这一张,写得最清楚。晴晴,我没糊涂,我知道我儿子在干什么。他回来要房子,我不同意。房子是你的,他不该回来要。这话我当面跟你说。”“妈。”周远的脸,一下子就白了,“妈,你糊涂了,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。你昨晚说的是,让晴晴把房子分一半给我。”“我没糊涂。”老太太摇了摇头,声音还是很慢,可每一个字,都说得很清楚,“远儿,你三年前回老家,跟我说过,房子你不要了,是晴晴一个人的,让她一个人好好过。你说过的话,你自己忘了,我没忘。晴晴,我今天来,就是要当面跟你说,你儿子三年前说过,房子不要了。这话我记着,我给你作证。”“苏晴。”林跃说,“这张纸,我看过了。老太太,你这张纸,我能拍个照吗?”“能。”老太太点点头,“你拍吧。拍下来,留着当证据。远儿再逼你,你就拿出来。”林跃拿出手机,把那张纸,从头到尾拍了下来,又拍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的样子,说:“苏晴,这张纸,我拍下来了。老太太这句话,我也记下来了。她说,周远三年前说过,房子不要了。这句话,跟你那张纸条、那张转账单、那段录音、那本日记,都对得上。周远那一百一十万,至少能砍掉三四十万。老太太今天这句话,是帮你说话的。”“妈。”周远的声音,一下子就哑了,“妈,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?我是你儿子。”“你是我儿子,我才更要说你。”老太太看着他,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泪,“远儿,你走了三年,晴晴一个人把日子过下来了,一个人还房贷,一个人开店,一个人把房子守住了。你回来就跟她要房子,要钱,要店,你还是人吗?你妈我还没死,你就当着我的面,跟你前妻要房子,你让我这张老脸,往哪儿搁?”周远没说话,低着头,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,轻轻敲着,一下,又一下。“苏晴。”方静开口了,声音很稳,“我提醒一下,我的当事人今天把他母亲带来了,是诚心想谈。他母亲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咱们今天在店里,先不谈房子,先让老人家歇一歇,好不好?”“和解可以谈。”林跃说,“方律师,咱们的回复函,已经发出去了。六十万一次付清,或者分两年八十万,这是我们的底线。你们要是同意,咱们今天就能谈。你们要是不同意,那就去鉴定,鉴定完了,再谈。”“六十万太少了。”周远说,声音有点发哑,可话还是说出来了,“苏晴,我再退一步。六十万,一次付清,月底前到账,签和解协议。你们要是同意,今天就能签。你们要是不同意,明天是周三,我就去递起诉状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房子。”“六十万也不行。”苏晴说,声音还有点抖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你听我说。六十万一次付清,或者分两年八十万,这是我们的底线。你要是同意,咱们今天就能谈。你要是不同意,那就去鉴定,鉴定完了,咱们再谈。还有,周远,你妈今天这句话,我记下来了。她说,你三年前说过,房子不要了。这话我记着,你也记着。”“苏晴。”周远看着她,眼睛眯了一下,“你别以为,你手里有几样东西,就赢定了。我告诉你,我手里,还有东西。”“你手里还有什么?”苏晴问,“你手里要是还有东西,你就拿出来。别一段一段地往外掏,像挤牙膏似的。”“我妈。”周远说,“我妈没地方住,下周就搬进来,住小卧室。房子有一半是我的,我妈住进来,天经地义。你要是不让她住,我就去法院,递起诉状,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房子。”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我提醒一下,没确权之前,你无权搬进来住。你妈真搬来了,苏晴就报警,留证据。你拿你妈当牌打,你妈今天已经帮你说了实话,你再拿她当牌,你妈也不会帮你了。”“苏晴。”周远站起来,把轮椅往门口推了推,“明天上午十点,车站见。你要是不来,我妈那句话没说完,你就永远别想知道。我妈手里,还有一样东西,不在手机里,在老家,柜子里。”“周远。”苏晴问,“你妈手里还有什么东西?在老家柜子里的是什么?”“你想知道,明天上午十点,车站见,我带你回老家看。”周远说,“你要是不来,我就一把火烧了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声音还有点哑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明天上午十点,车站见,我去看。你妈手里还有什么东西,我要当面看。看完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苏晴。”老太太坐在轮椅上,忽然伸出手来,一把拉住苏晴的手,压低了声音说,“晴晴……柜子……最底下那层……你自己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周远已经把轮椅推走了,推得很快,轮椅的轮子,在店门口的台阶上,磕了一下,老太太的身子,晃了一下,手里的那张纸,差点掉在地上。苏晴追了两步,又停下来,看着轮椅越推越远,看着老太太回过头来,看了她一眼,眼睛里,全是话,可一句话,也没说出来。“陈默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妈那句话没说完。她说,柜子,最底下那层,让我自己……自己什么?自己去看?还是自己留着?柜子最底下那层,是什么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陈默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,“他妈那句话没说完,明天上午十点,车站见,咱们一起去看。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”“也是。”她点点头,眼睛里的光,一点一点回来了,“明天等他带我去老家看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明天我陪你等。咱们一起等他出牌。”两个人从店门口进来,已经是中午了。太阳出来了,风里带着一点暖意。苏晴站在收银台后面,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像是把胸口那团堵了一夜的东西,一点一点吐了出来。“陈默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妈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,信、纸条、转账单、日记、录音、视频,一样一样都留好了。他妈今天也帮我说了实话。周远剪了三年,也没能把这三十万从我手里拿走。”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你妈把什么都给你留好了,他妈也帮你说了实话。咱们回去开店,等他明天来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问,“你说,他妈明天真的会让我去老家看柜子吗?柜子最底下那层,会是什么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林跃说,“他妈是真是假,今天当面见了,是真的。柜子最底下那层是什么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你妈走了三年了,她的旧手机,一直在周远手里,他想说什么,就能剪什么。跟那段十四秒的语音一样,真声音,假句子,剪一剪,拼一拼,就能拼出一句你妈没说过的话。你们明天去老家看柜子,记住三件事:别一个人去,别当场表态,别签任何字。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“林跃,明天上午十点,车站,你也来。你要是不来,我一个人,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。”“明天我一定来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今天赢了。你今天一句话都没怕,一张纸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你们回去吧,该开店开店,该做生意做生意。明天等他来,咱们再看他出什么牌。”下午,店里来了几位客人,一对年轻的小夫妻,订了一大束花,要送给刚领证的朋友。苏晴一枝一枝地挑着花,剪枝,包扎,手稳了很多。那位年轻的媳妇站在收银台边上,看着她包花,笑着说:“苏晴姐,你今天这束花包得比上次还好看。”苏晴听了,手顿了一下,又笑了笑:“谢谢你。我妈以前也爱花,她要是还在,肯定天天来店里坐着,看我包花。”陈默在旁边帮她搬花,递剪刀,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熟练,像一对过了很多年日子的夫妻。四点多,王哥来了,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,放在收银台上,压低了声音说:“苏晴,周远今天上午又给我打电话了,问咱们的续租合同签了没有。我跟他说,签了,一次交了一年,钱都交清了,合同都备案了。他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,就说了一句,知道了,就挂了。”“王哥,谢谢你。”苏晴说,“他谈的是房子,跟铺面没关系。合同签了,他说什么都没用。”王哥走了,苏晴的心,稳了一点。她把那袋橘子剥开一个,递给陈默,又剥开一个,自己吃了一瓣,酸酸甜甜的,眼睛弯了起来。傍晚关了店,两个人上楼。苏晴把母亲的日记本从包里拿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了一眼那句“笔拿不住了”,轻轻合上,放回床头柜上,又把老太太那张纸的照片,从手机里翻出来,看了一眼:“周远,你剪什么不好,偏偏剪在我妈去世前一天。你剪错日子了。”晚饭是陈默做的,简单,番茄炒蛋,又炒了一个青菜,米饭蒸得软软的。苏晴吃饭的时候,话比平时多了一点,说的都是今天的事,林跃的话,老太太的话,还有她妈那段视频。“陈默。”她一边吃饭,一边说,“你说,他妈明天真的会让我去老家看柜子吗?柜子最底下那层,会是什么?”“他妈是真是假,今天见了,是真的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柜子最底下那层是什么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”“也是。”她把碗里的饭吃干净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,“明天等他带我去老家看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饭吃完,她收拾碗筷,他在旁边擦桌子。碗洗完,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还站在客厅里,没动。“今天不走了。”陈默走过去,把她逼到沙发边上,“今天你又赢了一仗,得庆祝一下。”她退了两步,腰抵在沙发扶手上,仰起脸看他,眼睛里带着笑,也带着一点紧张:“我今天哪里赢了?林跃说的话,我到现在还心慌呢。”“赢在没让他吓住。”他低头吻住她,“苏晴,你今天一句话都没怕,一张纸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”她的嘴唇还是那个味道,软软的,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气。这一次她吻得很主动,舌尖探进来,勾着他的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把他往自己身上按,像是要把白天受的气、受的委屈,全都发泄在这一吻里。陈默的手从她腰间往上,隔着薄薄的居家服,摸到她后背的扣子,一颗一颗解开。她的呼吸一点点急起来,胸口起伏着,贴着他的胸口,热得发烫。“去屋里。”她退开半寸,额头抵着他的,“地上凉。”他笑了一声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,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:“陈默,今天谢谢你。”“我在。”他把她放在床边,俯下身,吻她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,一路往下,含住她颈侧那块皮肤,舌尖轻轻碾过。她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没压住的轻哼,手指攥紧了床单。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前,隔着料子揉捏,布料很快被他褪了下去。她的身子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细腻的白,胸前饱满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他低头含住,舌尖一圈一圈地打转,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抓着。“轻点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尾音发飘,“你属狗的吗,昨晚咬了我一口,今天又来。”“你昨晚也咬我了。”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,探进她的裙摆。她的大腿内侧滑得像绸子,指尖所到之处一片濡湿。她咬住了下唇,别过脸去,耳根红得要滴血,却伸手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,手指探进去,轻轻握住。陈默倒吸一口凉气,俯下身吻她,吻得又深又急。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着,迎合着他的动作,嘴里的话渐渐没了章法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和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吸。他进入她的时候,她整个人绷了一下,随即软下来,双腿缠上他的腰,脚跟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后腰。她到顶的时候,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肩窝里,哑着嗓子说:“别停……求你,别停……”陈默被她这一声激得彻底失了控,紧紧扣住她的腰,狠狠地撞了几下,两个人一起到了顶点。她趴在他身下喘着气,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眼睛闭着,嘴角却弯着,像一只吃饱了的猫。他翻身躺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趴在他胸口,下巴搁在他胸口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画着圈,一路往下,抬眼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:“你们三十四的,体力倒是比我想的好。”“是你今晚先招我的。”他抓住她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“说吧,信看了,纸条看了,转账单也找到了,日记本也翻出来了,录音也听完了,视频也看完了,他妈也见过了,明天去老家看柜子,你怕不怕?”“不怕。”她老实说,“陈默,我今天才明白,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,怕我被人欺负,她把信留给我,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,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,把日记留在皮箱里,把录音留在手机里,把视频留在手机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,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明天去老家看柜子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明天我陪你去。咱们一起去看柜子。”她点点头,脸贴在他胸口上,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地睡过去了。陈默没睡,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白天林跃说的话。六十万,分两年八十万,老太太,柜子,这些词,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他睡不着。夜里十一点多,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又亮了。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,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发件人的名字,是周远。苏晴被光晃醒了,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,手指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坐起来,扶住她的手,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:“我妈那句话没说完。柜子最底下那层的东西,你想看,明天上午十点,车站见,我带你回老家看。”下面,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是一张火车票。车票上写着,明天上午十点四十的车,从这儿开往老家县城,座位是两个人挨着的,一个靠窗,一个靠过道。苏晴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那张火车票,手指抖得厉害,手机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他妈是真是假,今天见了,是真的。柜子最底下那层是什么,明天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咱们今天刚赢了一仗,别让一张火车票,又把你吓回去。”“陈默,你说,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眼睛盯着那张照片,一眨不眨,“他妈那句话没说完,她说,柜子,最底下那层,让我自己……自己什么?是让我自己去看,还是让我自己留着?柜子最底下那层,到底是什么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陈默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,“他妈那句话没说完,明天上午十点,车站见,咱们一起去看。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明天咱们一起去看,看完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的手指,还在抖。可她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那张火车票,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默,眼睛里的光,一点一点回来了。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,轻轻按灭了屏幕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好,明天再去看。今晚,我先睡一觉。”“陈默。”她忽然轻声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了什么,“你记不记得,他妈那张纸上,最后一句,写的是什么?”陈默一愣,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眼泪,嘴角却弯了一下,像是想明白了什么。“她写的是,‘你妈走的时候,托我照应你。我没照应好,对不住你。’”她轻声说,“她说的,是她没照应好我。”(第十六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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